Guideline 4.5.4 推送通知被拒：苹果规则详解

Guideline 4.5.4 规范的是推送通知。你的 App 必须在没有通知的情况下也能正常使用，通知里绝不能放敏感信息，未经同意也绝不能用来推广。营销通知除了需要 iOS 的授权，还需要在你的 App 里有一段书面的同意说明，以及一个可以随时撤回的开关。

我自己用 Expo 开发和发布 iOS App。在我的交易模拟器 TradaZen 上，我删掉了一条宣传折扣的通知，换成了一条不带任何优惠的提醒，并向审核员做了说明。这篇指南依据的是 Apple 的规则原文、开发者许可协议、官方文档和这个案例。想了解被拒原因的全貌，可以读为什么 Apple 拒绝你的 App。

Guideline 4.5.4 说了什么？

这条规则位于 App Review Guidelines 第 4 节“Design”的 4.5 部分“Apple Sites and Services”。所以被拒时的标题是：“Guideline 4.5.4 - Design - Apple Sites and Services”。原文划了三条线。

1. 不能强制要求通知。 “Push Notifications must not be required for the app to function.” 用户拒绝 iOS 弹窗后，任何功能都不能被卡住。
2. 不能包含敏感信息。 通知“should not be used to send sensitive personal or confidential information”。通知会显示在锁屏上，任何人都能看到。
3. 未经同意不能推广。 营销内容是禁止的，“unless customers have explicitly opted in to receive them via consent language displayed in your app's UI”，并且要有“a method in your app for a user to opt out”。

最后一句警告：滥用可能导致你失去这项服务的使用权限。还有两条相邻的规则可以补充。4.5.3 禁止通过通知发送垃圾信息。5.1.2(i) 禁止把开启通知作为使用某个功能、内容或奖励的前提。

开发者许可协议补充了什么

审核指南讲的是推送通知。你注册时接受的 Apple Developer Program License Agreement 附件 1 在三个方面走得更远。

• 本地通知也算在内。 第 2.2 条针对的是“the APN or Local Notifications”。在 App 里设定、不经过服务器的提醒，也适用同样的规则。
• 推广的定义很宽。 它包括追加销售，以及“sending any messages to promote the use of Your Application or advertise the availability of new features or versions”。
• iOS 弹窗不能绕过。 第 1.3 条禁止绕过 Apple 的授权面板。如果用户拒绝或撤回了授权，你就什么都不能再发。

我的理解是：一条“回到 App 来看看”的消息，即使不带价格，也已经接近推广了。 Apple 没有明确界定这种情况，所以这类提醒我都会向审核员说明。

4.5.4 的拒绝信息是什么意思？

记录最完整的拒绝案例，针对的是一个没有通知就无法使用的 App。在 2018 年 B4X 论坛的一个帖子里，Apple 写道：“Push notifications must be optional and must obtain the user's consent to be used within the app.” 开发者随后反馈，拒绝授权后出现了黑屏。帖子里给出的推测是：界面在等通知令牌到位后才显示。

你要默认审核员会拒绝所有授权，看看会发生什么。 如果 App 卡住、反复索要或者撤掉某个功能，就会触发 4.5.4 或 5.1.2(i)。至于未经同意的营销通知，我没有找到近期公开的拒绝信息。

哪种通知需要哪种同意？

我的对照表综合了 Apple 的规则原文、许可协议和界面设计指南。“试用到期”和“召回提醒”两行是我的理解，并非 Apple 的书面立场。

通知类型	所需同意	合规示例
对操作的反馈	iOS 弹窗	“你的导出已完成”
用户选择的提醒	iOS 弹窗	每天 19:00 的课程
试用到期、续订	iOS 弹窗	“你的试用 12 号结束”
召回提醒	iOS 弹窗 + 谨慎	不带价格，只发一次
优惠或折扣	iOS 弹窗 + 同意	App 内勾选的选项
App 新功能	iOS 弹窗 + 同意	只发给已订阅的用户
私信、健康信息	绝不显示内容	“新消息”
临时通知	一开始无需弹窗	无声音、无横幅送达

“iOS 弹窗”指的是系统授权。“同意”是你 App 里单独的选择：一句话说明你会发什么，加一个默认关闭的开关。

订阅提醒和优惠

Apple 界面设计指南的 Managing notifications 页面提到了订阅：如果用户接受了营销通知，可能会欢迎“an offer to become a subscriber”。它还加了两项要求：App 内要有设置页面让用户改变主意，营销内容绝不能用“Time Sensitive”级别。

我认定的界线是：告知已购内容的提醒不是优惠，推动购买的消息才是。 “你的试用 12 号结束”是告知。“24 小时内五折”是推销。通知打开的购买页面仍然受规则 3.1.2 约束。

温和通知，也就是临时通知

Apple 在授权相关文档中称之为“provisional authorization”。App 可以不弹出 iOS 窗口就发送通知。这些通知没有声音也没有横幅，只出现在通知中心的历史记录里，并带有保留或关闭的按钮。在 Expo 里，这是 requestPermissionsAsync 的一个选项：

import * as Notifications from "expo-notifications";

await Notifications.requestPermissionsAsync({
  ios: {
    allowAlert: true,
    allowBadge: true,
    allowSound: true,
    allowProvisional: true,
  },
});

在用户做出选择之前，ios.status 字段的值是 IosAuthorizationStatus.PROVISIONAL。临时通知替代的是 iOS 弹窗，而不是营销同意。 以临时方式发出的推广，仍然是推广。

注意用词。在 TradaZen 上，我说的“温和通知”是语气平和的提醒，只有在用户接受了 iOS 弹窗后才会发送。它不是临时授权。

用 Expo 实现明确同意

1. 在合适的场景下请求 iOS 授权。 Apple 建议在某个能体现通知价值的操作之后请求，而不是首次启动时。在 TradaZen 上，它主要出现在引导流程中获得奖励或完成一节课之后。和请求评分是同一个思路。
2. 单独加一个营销同意。 一个默认关闭的开关，配上清楚的说明，例如：“接收优惠和新功能，每周最多一次。”
3. 提供设置页面。 提醒和优惠都能在 App 内关闭，而不只是在 iOS 的设置里。
4. 发送时过滤。 你的服务器或本地调度器，只向已同意的用户发送推广。
5. 没有通知也一切正常。 拒绝授权不会卡住任何页面、功能或奖励。

TradaZen：我删掉的那条通知

2026 年 10 月 12 日，TradaZen 的一个版本因规则 5.6 被拒，这条规则针对的是通过操纵手段获得的购买。Apple 没有指出具体是哪个元素。于是我把整个购买流程重新检查了一遍，包括通知。

有一条通知有问题。在引导流程或订阅页面离开 App，会触发这条本地消息：“我为你准备了一份专属折扣。”它只依赖 iOS 授权，没有单独的营销同意。这正是 4.5.4 和许可协议所说的未经明确同意的推广。 我在 App 的全部三十种语言里都删掉了它。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一次性提醒：“你的学习进度在等你。想什么时候继续都行，不着急。”它的限制是：

• 只有在通知已获授权时才会发送；
• 每次安装只发一次，在离开引导流程或订阅页面五分钟后；
• 如果用户在此之前回来，就会被取消；
• 没有价格、没有折扣、没有倒计时、没有声音。

这条提醒仍然处在前面说的灰色地带。我没有隐瞒：审核备注和我给审核员的回复里都写明了它。说明过的提醒可以讨论，藏起来的提醒看起来就像在耍手段。

如何回复 4.5.4 拒绝？

沟通在 App Store Connect 里进行，你可以在那里回复 App Review 的消息。先修改：去掉强制要求、加上营销同意或清理通知文案，然后重新构建。下面是我会用的模板，按需调整：

Hello,

Thank you for your feedback on Guideline 4.5.4.

In the new build:
- The app works fully if notifications are denied.
- Promotional notifications are sent only to users
  who turn on "[toggle name]" in [screen]. It is off
  by default and can be turned off at any time.
- Notifications never include [sensitive data].

How to test:
1. Deny notifications at the first prompt.
2. Open [feature]: it works without them.
3. Open [screen] to see both toggles.

Best regards,

提交前的 4.5.4 检查清单

• 拒绝授权后 App 仍可完整使用，没有卡住的页面，也没有被撤掉的奖励。
• iOS 弹窗出现在一次有用的操作之后，绝不在第一屏。
• 每一条推广，无论本地还是远程，都依赖一个默认关闭的营销同意。
• App 内有设置页面，可以关闭提醒和优惠。
• 任何通知文案都不显示健康数据、金额或私信内容。
• 推广绝不使用“Time Sensitive”级别。
• 审核备注列出了头几天会发送的通知。
• 你已经在拒绝每一项授权的情况下测试过完整流程。TestFlight 指南介绍了如何安装构建版本来做这项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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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见问题

“Guideline 4.5.4 - Design - Apple Sites and Services”是什么意思？

这是 Apple 认为你的通知是强制的、过于暴露隐私，或者未经同意就在推广时给出的拒绝标题。读一读标题后面那句话：它说明了审核员发现的问题。

可以在引导流程中请求通知授权吗？

可以，前提是拒绝不会卡住任何东西，并且请求出现在能体现通知价值的时刻之后。绝不要把奖励和授权挂钩：5.1.2(i) 禁止这样做。

试用到期通知算营销吗？

我的理解是：如果它只告知当前试用的情况，就不算。如果它提供折扣或其他订阅方案，就变成了推广，需要营销同意。

本地通知也受 4.5.4 约束吗？

审核指南说的是推送通知，但开发者许可协议附件 1 把关于推广的规则也适用于本地通知。按同样的方式处理它们。

临时通知可以免去营销同意吗？

不能。它只是在一开始免去了 iOS 弹窗，但推广仍然是推广：它需要 App 内的明确同意和一个退出方式。